敲碗

努力转型原创写手中,粮仓里也没有储备粮,目前只想吃别的大粮仓的白饭。

【跨剧脑洞】我想有个家

(五)

少中天陪着张伟坐了整整一夜,对方后半夜疲倦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,他却是无眠。

这个和他有着如出一辙容貌的男人,比他大了整整十岁,在生活细节方面,也要比他强上太多,但是直到昨晚他才发现,对方身上还有这个冷漠时代,最后一点热肠和……天真。

否则,谁会深更半夜,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家。

这样很好。

少中天轻轻的吁了口气,凝视着无尽黑夜。

张伟早上醒来,整个人仿佛已经恢复了元气,若无其事的和少中天开几句玩笑,照常洗簌吃饭。

少中天见他不提,也全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
却不知那人若无其事的表情下,藏着多少纠结。

张伟低头吃着早餐,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昨晚,哭的像个小孩,尤其是还在,他一直当做弟弟的少中天面前,就几乎羞耻的想要撞墙。

还好,少中天什么都没说。

他将半杯牛奶喝下,想到要去送馨馨最后一程,心里顿时像堵了块石头,有点透不过气。

吃完早饭,他要出门,少中天犹豫了一下,开口叫住他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张伟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
多一个人送也好,孩子大多喜欢热闹。

墓园是单渺选的,也没什么仪式,昨日瘦瘦小小的孩子,今日就变成一捧灰,安安静静的躺在小小的盒子里头。

单渺提了点水果,还有一束张伟叫不上名的鲜花。

年轻的姑娘神色肃然,拿着手绢一遍又一遍的在墓碑上轻擦,似乎舍不得收回手。

但是什么都有结束的时候,再不舍得也得告别。

张伟不太忍心的上前,拍拍单渺的肩,单渺停了动作,回头看他。

“张……大哥,其实我原本不打算让您来。”单渺与他说话,总是带着敬语,“来了,又难受一次。”

“我一个大男人,哪有那么矫情。”张伟扯了扯嘴角,“咱们相识就是一场缘分,以后就你一个人了……如果有什么事,尽管来找我。”

单渺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之中隐藏着悲悯,却不知是为谁。
“我习惯了,所有人都只能是我生命里的过客。”

这句话在她这个年纪说出来,十分中二,但张伟听来却有点凄凉。

“所以,张大哥,你也要珍惜自己身边的缘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少中天身上,少中天望着她点了点头,然后在墓碑前,献上来时带来的鲜花。

回去的路上,张伟双手交叠在脑后,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
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少中天,问道:“小天,你在想什么?”

少中天面色沉静,眼底无波无澜,听到张伟对他说话,微微侧头,“想到了我自己,原本我也该……没想到遇见了你,这或许就是缘分。”

也该什么?张伟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,悚然一惊。
“说实话,小天,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?特种兵,特工?”

与面前的人,朝夕相处的这些天,对他也并不是全无了解。
有些蛛丝马迹,是完全掩盖不了的。

比如对方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和身手,还有那个离奇夜晚,对方身上那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势。

他充满忧虑的猜测,“在执行任务的时候,出了意外。你的敌人,会不会找上门来寻仇?”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,猜测的是真的。

少中天在一旁看他脑洞大开,不禁失笑不已。
“想太多了。”

张伟一脸怀疑,片刻之后了然的说:“我明白了,要保密对不对?你放心,今天我什么都没说,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少中天摇摇头,不与他争辩,突然他眸光微闪,脚步踉跄了一下,但是很快又站稳了。

张伟见他没有跟上来,不禁奇怪的回头,“小天?”

“来了。”少中天加快脚步,他的眸光变得有些幽暗。


家务琐事,由两人平分,这天晚上吃过饭后,轮到少中天洗碗。

他算了一下自己在张伟家居住的时间,居然已经快一个月了。

离别的前奏已经轻响,他升起几分不舍,而且……他的内心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,这让他觉得十分不安。

但他不能逃避,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他将要面对什么。

他入神的想着,突然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在流失,他还来不及反应,就觉得眼前一黑,手似乎碰翻了桌子上刚洗干净的碗,耳边最后传来的,是碗碎裂发出的脆响。

张伟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,盘算餐厅这个月的收益,他头大的发现,开餐厅,一点也不比替人打官司轻松。

厨房里突然传出碗被摔碎的声响,他正苦恼的抓头,被这声响给吓了一跳,不禁提高声音道:“小天,你小心点!”

他没太在意,就是有点心疼被摔碎的碗。

可是低头又想了一会儿,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这点时间,别说洗两个碗,就是洗二十个碗,也该洗完了。

他抬起头,又冲厨房喊了一声,“小天?”

没有人应,他立刻站了起来,向厨房走去。

少中天晃了晃头,感觉自己失去意识的时间,并不是太长,他靠着身后的碗柜,缓了缓刚想站起来,就听张伟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小天?你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张伟连忙上前来扶他,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,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
少中天掐了掐眉心,轻轻摆了摆手,“没事……”

“没事个鬼!”张伟急的几乎跳起来,“我就说应该送你去医院看看,你等着我打120。”

说着,他就去翻自己身上的手机。

少中天抓住他的胳膊,“我没事。”

张伟和他僵持着不动,“不行,别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,等以后有你受的。”

少中天发现他的胳膊在轻颤,面色同样不太好,知道他这是被刺激怕了。

怕他就像那个叫馨馨的小女孩一样,因为延误治疗,就此长眠不醒。

“医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,但你不用担心,我没事。”少中天凝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肯定但平和,带着些许安抚意味。“她是对的,我确实该去见见她。”

张伟听的没头没尾一头雾水,不明白这个她,指的是谁。

因为少中天执意不肯去医院,张伟难得对他生气了。

啪的一声把一杯牛奶,重重放在床头,张伟绷着脸往卧室门口走。

少中天发现这人一生气,简直像闹脾气的小孩。
他靠在床头,不禁有点想笑,可是一想到对方生气的原因,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
对方待他的好,他心里头都记着,也生平第一次觉得,倘若能有这样一个哥哥,绝对是件幸运的事。

可惜,他的身份始终不能轻易透露,与信或不信无关,这是他必须要遵循的规则。

而且,他心有忧虑,不希望因为自己,把对方牵扯进,不属于普通人的危险中去。

他的身体状况,他自己很清楚。
这种眩晕和短暂失去意识的情况,也不是第一次发生。

他原本以为是旧伤未愈,现在看来……似乎隐隐有一股奇异的力量,在排斥他。

他想着,那个陌生女孩说的那句话,总觉得对方知道些什么。
向对方求助,恐怕是目前解决疑惑的唯一办法。

少中天思绪辗转,也不过片刻,他抬眼看着就要走出门的张伟,“你不用担心,我真的没事。”

他轻声说:“我妈妈去的早,爸爸也……我没有兄弟姐妹,生活的环境,也与普通人不同。很多事情,我虽然不懂……但也知道,你对我很好,如果我有兄弟,大概也就像你一般,甚至做不到你这样。我……谢谢你。”

此情他日愿如数奉还,铭记于心,永生不忘。

张伟一手扶住门框,听他说完,心头那几分气,突然就散去了大半。
“我要有你这么不听话的弟弟,早就气死了。身体不舒服,早点歇着吧!要是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,扛我也得把你扛进医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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