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喵抛汪弃红尘

俗世一文渣,唯以变强自勉。

(人生苦短,热爱发糖,热爱产粮。然而永远也不知道,自己明天会写出什么鬼东西来,关注须谨慎。)

【狼烟烽火】人间苦(英雄+猎鹰1949)

第十一章

直到燕双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燕小蝶慢慢低下头,她亮如星辰的眼睛,像是突然罩住一层迷雾,氤氲的情绪全被掩盖。

【小蝶,你别乱跑,就在丫丫家玩,晚上哥哥就接你回来。】

时隔多年,亲人的音容笑貌已经模糊了,记忆里的血与火也泛着旧色的黄。

只有那个和暖的午后,三哥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,无比清晰。

“说好了要来接我回家的……为什么还是不来?”

关上房门,燕小蝶撇开沉重的往事,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,开始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,整理思绪。

事情如果要从燕小蝶的角度说,那么时间,恐怕还要倒回到昨天晚上。

月朗星稀,夜色沉沉。

年轻的女子狼狈的躺在地上,她的一只胳膊被燕小蝶卸掉了关节。

燕小蝶将击落在地的枪,用脚一挑,收入手中。

“事实证明,我比齐蓝有用多了。他死了吗?”

“死了。”
年轻的女子缓缓的支撑着坐了起来,看着燕小蝶。“你要杀我,为他报仇?”

杀人者,人恒杀之。她早就有这种觉悟。

燕小蝶几乎是笑出来了,“齐家的人,没那么容易死,你多半是追丢了他,只好又回来追我了吧?”

女子不说话了,似乎默认了她的话。

燕小蝶看着她,“你不怕死吗?还想着激怒我。”

女子低头,语气生硬,“成王败寇。”

燕小蝶看了她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,“老实说,我做梦也没想到,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重逢。”

女子抬头愣愣的看着她,神情有一瞬的困惑与迷茫。
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燕小蝶缓声说道,“还是没认出我,关寒露。”

关寒露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“你!”她声音干涩,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……燕小蝶。”燕小蝶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,“你为什么会成为杀手?”

关寒露抿了抿嘴唇,避开她的目光,一言不发。

燕小蝶想要叹气,但最终只是笑了笑,伸手把她扯了起来。

关寒露下意识的避开,用她没受伤的手,扣住燕小蝶的手腕,但是对方反应更快,反手抓着她的手腕。

燕小蝶的力气大的出乎她的预料,她挣脱不开,只能任凭对方把她扯起来。

“你忍着点,我帮你把手臂接回去。”燕小蝶待她站稳后,轻轻抬起她受伤的手臂,“不然你的手,以后就废了。”

关寒露没再反抗,偏过头,她只感觉手臂被用力按了几下,一阵剧痛过后,就好了。

燕小蝶松开她的手,退后了一步,“为什么不说话,是不相信我,还是不想说?”

关寒露抬眸看她,还是一句话都没说,她只是定定的看了燕小蝶一会儿,然后转身跑了。

燕小蝶看着她狼狈奔逃的背影,没有追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关寒露内心的感受,远比她表现出来的,还要复杂。

九岁的时候,家园被毁,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杀死。

燕小蝶当时就在她身旁,紧紧的抱着她,捂着她的嘴。她们躲在柜子里,惊恐无助的等待未知的命运。

后来,她的家被大火笼罩,是燕小蝶扯着哭的几乎崩溃的她,跑出了屋子。

她们跑出屋子,过河的时候又被土匪发现了,然后一个男人出现救了她们。

当时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,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,只记得她被那个男人,藏在了村边已经废弃的老屋里,然后他带着燕小蝶进了村。

她觉得自己似乎等了很久,又似乎只是一瞬,那个男人带着燕小蝶回来了。
她看到燕小蝶的眼睛哭的通红,一见到她立刻扑过来抱住她,“丫丫,我爹我娘还有我哥他们,他们都死了!”

是的,都死了,全部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

她同样失魂落魄的抱着燕小蝶,一起痛哭。

再后来,那个男人问她们,是要跟他走,还是有别的打算?

她不知道燕小蝶还看到了什么,但是对方一心想着报仇,那股咬牙切齿的狠劲,即使是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,也让人觉得心惊。

燕小蝶选择跟着那个男人走,而她,她选择投奔邻村的小姨家。

自此分道扬镳,再没彼此的消息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几乎以为自己忘记了燕小蝶这个人,她甚至很少去回想过去,她以为自己全都忘了。

直到燕小蝶这三个字,随着那轻缓的声音,重重地砸进了她的心里,她才知道,其实她什么都没忘。

关寒露深吸了一口气,从回忆里走出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想着,还好,没落泪。

因为杀手,从来没有资格哭。

关寒露的心思如何辗转,燕小蝶并不知道,她只是可以判断的出,在她想象中安稳生活,说不定早就嫁人生子的关寒露,生活的并不好。

哪个好好的女孩,会乐意做一个杀手。

她的神情那么的漠然和疲倦,跟记忆里那个活力四射,会抢她冻梨的丫丫判若两人。

这些年,对方又经历了什么呢?

时间太可怕,她们都在漫长的岁月里,变得面目全非。

第二日,重庆轮上。

临近傍晚,燕小蝶送走了如常,坐在沙发前擦刀。

心不静的时候,就找点事儿来做,一个人面对可能到来的危险时,若连心都静不下来,那他离死就不远了。

这句话还是她师父教给她的,燕小蝶觉得特别有道理。

无论如何,关寒露肯定会再来找她,不管是因为她们儿时的情谊,还是因为任务……想要杀她。

而她要做的就是接受。

命运来了,我接受就是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太阳落山了。

燕小蝶起身,打开屋里的一盏台灯,与此同时窗口传来了一点动静。

燕小蝶抬眸,举刀,看到关寒露跳了进来。

关寒露站起身后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,燕小蝶开口,“门真可怜,总是被你们这样的人抛弃。”

她看着又开始装木头人的关寒露,收起了刀,坐到了床上。
“你是来杀我的?”

“不是。”关寒露摇头。

燕小蝶点点头,“也对,反正你也打不过我。”

“燕小蝶。”

关寒露走到燕小蝶面前,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生硬,但她觉得自己失败了,因为连她自己听着,都觉得像块腐朽的木头,干涩僵硬。

“你是怎么认出我的?”

燕小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,“你的容貌几乎没变,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
她指了指关寒露侧颈上,烧伤留下的痕迹。

关寒露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伤疤,想要苦笑,然而依旧扯不动嘴角。

沉默了片刻,她说:“你都长大了。”

这一句话,两个人眼眶都有些发酸。

燕小蝶站起身,一把抱住她。

关寒露身体一僵,然后也伸手回抱她。

“这些年,你还好吗?”关寒露摸了摸她后背柔顺的长发,轻声问道。

“你呢?”燕小蝶放开她,看着她的眼睛,“为什么会成为杀手?”

关寒露避开她的目光,看向窗外,“阴差阳错,身不由己。”

小姨待她很不错,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。

但是姨夫却是个混蛋,好赌好酒,输了钱喝醉了酒就拿她和小姨出气,后来他又输了钱,没钱还债,就想把她卖给人贩子。

小姨不忍心,把家里剩下的一点钱全给了她,送她到了县城。

钱没有多少,吃几顿饭就没了,她也不敢再回小姨家,而且她也找不到路。

她在街上讨饭流浪了一段时间,后来被人贩子抓到,卖给了一个杀手组织。

在训练中活了下来,她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杀手。

关寒露用没什么感情的语气,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。

然后她看向沉思着的燕小蝶,“这个任务我放弃。你如果需要,我可以帮你。”

燕小蝶把她拉到床上坐下,然后拉了把椅子,坐在了她的对面。

“这样,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?”

关寒露慢慢的说,“我是挂单的杀手,只有定期交上钱,就算没完成指定的任务,也不会怎么样。”

她说的毫无感情,事实上她很清楚,没完成指定任务会有什么后果。

只不过她本来就活的心灰意冷,每次任务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,虽然每次都活了下来。

她低头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,“只有活着的杀手,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。”

据燕小蝶所知,一般的杀手组织里,任务分两种。一种是组织里指定的任务,另一种是杀手自己接的生意。

前者失败,多半就是丧命了。就算没死,回到组织也必定要遭受严厉的惩罚,而后者只要不牵连到组织,就算失败,只要活着回去了,也只是纯粹的扣除赏金。

然而说是这么说,但杀手这一行,是不能失败的,失败就等于死亡。

正因为非常清楚这一点,所以她并不信关寒露的说辞。

尽管很残酷,但她不太能理解,为什么关寒露要为一个儿时玩伴,冒这么大风险。

小时候的情谊,经过时间的消磨究竟还能剩几分?
就像此刻,她正无比阴暗的揣摩和怀疑对方。

想到这些,她不动声色的问,“那你来杀我,是指定的任务,还是纯粹的生意?”

关寒露说,“指定任务。”

燕小蝶思索道:“货主是谁?雇主又是谁?”

关寒露看着她,“货主就是我们组织的头,她要求我们跟着袍哥,护送货给雇主。至于雇主,我对他没有任何了解。”

燕小蝶奇怪的说:“按理说,你们头与雇主的交易达成,不就没他的事了,为什么还要这么上心?”

关寒露心中也很疑惑,但是她只个杀手,就算发布任务的是他们的头,她所知有限,也想不出什么头绪。

“头要求我们,万一货物的消息泄露,就把知道消息的人,都杀了灭口。”关寒露说,“我是最外围的人,知道的可能还没有你多。”

燕小蝶思索片刻,问,“你们还有多少人?”

关寒露摇摇头,“我们这批杀手,除了我,都死了。”

燕小蝶一愣,随即想到,那些杀手,昨夜应该都死在了,她或者齐蓝手上。

“那你到船上来做什么?”燕小蝶摇摇头,“你应该回去复命,或者远走高飞。还是说,你知道是我以后,就已经打算帮我了?”

“任务成功或失败,我都应该和雇主交代一声,因为我们代表他的货主,而我又是这批杀手唯一活着的人。”

“这次来重庆的,不止我们这批,另外一批还没有露面,但是他们肯定也已经盯上你和你的朋友。”关寒露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燕小蝶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帮我,就等于要与雇主为敌,同样也代表要站在自己组织的对面。”

关寒露也看着她,“我知道。杀手没有不变的立场,利益就是我们的立场。但我……不想你死。”

她垂眸,“你死了,我会觉得自己,一无所有。”

过去的所有,都被时间碾磨成了碎片,似乎什么都没留下。

她有的时候,会很茫然的想,关寒露是谁?

燕小蝶对她来说,是过去唯一的一点联系,最快乐的时光有她,最绝望的时光也有她。

燕小蝶叹了口气,“我明白了。”

她算是看明白了,从昨晚就应该看明白。

关寒露根本就是一个心存死志的人,这种想死的念头,不会促使她做出自杀的行为,但亦没有什么活下去的热情。

所以她无所顾忌,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。
恐怕关寒露的过去,这些年的经历,也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。

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什么,才会耗尽对生活的热爱?燕小蝶不去想象,但她有点理解自己的存在,对关寒露是什么意义了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燕小蝶叹了口气,重复了一遍,然后起身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雇主,有没有对你说什么?”

“没有。”关寒露看着她,“雇主,谨慎,滴水不漏。他见我,用绷带蒙着脸。”

燕小蝶摸了摸下巴,“一个两个,都相当见不得光啊!”

随后,她低头,“如果这是你最后的决定,那……明天和我一起下船吧!”

关寒露点点头,随后两个人又聊了几句,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,关于彼此情况的闲话。

所以在燕双鹰深夜到来之前,燕小蝶送关寒露回了房间,又去看了看如常和二胖的情况,然后才去餐厅弄了点吃的。

折腾了这么一个晚上,她觉得自己都饿瘦了。

夜晚的风很凉,燕双鹰站在甲板上,看着泛着涟漪的水面,默默出神。

赵雅琴披着外套走到他的身边,燕双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“怎么还没睡?”

“睡不着。”赵雅琴靠在护栏上,凝望墨色天边。

“还在想今晚发生的事。”燕双鹰说,他的神情有点恍惚,只是夜色的掩盖下,赵雅琴没有察觉到。

“我还是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帮老板找到那批货,他不是你的敌人吗?”
赵雅琴不解的问。

“能让老板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,去寻找的货物一定很不简单。”燕双鹰把手插进大衣兜里,“直觉告诉我,这批货与猎鹰计划有关。”

“什么?与猎鹰计划有关?”赵雅琴紧张的压低声音。

燕双鹰谈到正事,目光凝重,再没了刚才的恍惚。

“刚刚林玉仙在场,我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。猎鹰计划的具体内容非常神秘,只有老板一个人知道。而这批货物,恰恰又是神秘之极,就连洪雪儿,林玉仙,这些亲信他都要隐瞒,你想一想,这会是巧合吗?”

赵雅琴思索着点了点头,燕双鹰继续道:“因此我们必须要查清,这批神秘的货物是什么?老板又要用它做什么神秘勾当。至于帮助老板,那只不过是个借口,让林玉仙相信的借口。”

赵雅琴轻轻地哦了一声,风更大了,她把垂落下来的发丝,别回耳后。

燕双鹰侧过身,分析道:“我们这次的任务,是要到安顺寨与老板会面。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合理的借口,我们又怎么能抽出时间,去寻找锦玉和那批货物。”

他抬头看着无尽的夜色,沉声道:“一旦贸然行动,定然会再次引起老板的怀疑,因此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。”

“你考虑的真是周到!”赵雅琴恍然大悟,立刻露出笑容。

“不光如此,这还是一个一箭双雕之计。”燕双鹰也笑了一下,“按我们原定计划,是要到安顺寨抓捕老板。然而,一旦安顺寨遭遇我军的攻击,老板立刻就会想到,是我引来了解放军的大部队,到那时情形就很难讲了。”

他的神情凝重起来,“而且安顺寨强敌环伺,想要下手抓捕老板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仅凭你我,还有孙四海,我们三人之力,不能保证万无一失,因此这实际上是一条下策,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”

赵雅琴听着他的分析,心情也沉重起来。

“可是现在机会来了。”燕双鹰缓声道。

“什么机会?”

“你想一想,如果刘天龙找到货物,老板会怎么样?”

“当然会去接货。”

“应该说,他亲自前往指定地点接货。”

赵雅琴不明所以,“是呀!那又怎么样?”
随后,她反应了过来,“你的意思是利用交货的机会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她的声音因为兴奋,一下子提高了。

“嘘!”燕双鹰连忙做了个手势,“你说的对,这是最佳时机,我们绝不能放过。”

“嗯。”赵雅琴四处张望了一下,确定周围没有人,才踏实了下来。

“目前只有一个难题。”燕双鹰皱了皱眉,“怎样才能通知我们的人,请他们暂缓安顺寨,等候我的消息。”

“我或者孙四海回去送信。”赵雅琴提议道。

燕双鹰摇了摇头,“目标太大,我们的周围都是眼睛,你就不说了,林玉仙肯定会怀疑。孙四海看似很安全,但事实上,老板他们应该都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
赵雅琴不可置信的问,“怎么可能?”

燕双鹰冷笑一声,“别小看他们,我能猜测到的事,他们为什么猜不到。只是当时我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,现在我们的嫌疑又洗脱了,他们才没了动作。”

赵雅琴震惊的深吸一口气,“原来是这样,我一直以为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燕双鹰转身对着水面,任凭冰冷的风穿过他的衣衫,“我还需要想一想,好好想一想。”

他盯着水面出神,赵雅琴看了他一会儿,又道:“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心事?”

燕双鹰回头看她,“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

赵雅琴摇摇头,“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,每次你见过小蝶妹妹之后,都会神色恍惚,独自思考很长时间。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的说:“她对你的影响真的很深,是因为她总让你想起自己的妹妹吗?”

燕双鹰拿出烟,背过身,打着火。
“可能吧!”

他侧过脸,注视着赵雅琴,“人的感觉,没有任何道理可言。明知道有些事不可能,还是寄希望于此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赵雅琴迷惑的问。

“我不是觉得她像我妹妹,而是觉得她就是我妹妹。”燕双鹰深深的吸了口烟,“这真是一个荒唐的念头。”

“那你妹妹当初到底怎么……也许她就是呢!”赵雅琴越发困惑。

“很多年前的关东山,我的亲人全被被土匪杀了。”燕双鹰没用任何悲伤的感情诉说这些事,他的语调很平静,只是单纯的诉说,听起来却格外的苍凉。

“整个村子被大火付之一炬,什么都没剩下。我师父救了我,虽然他后面起了利用我的心思,但我想他当初救下我是真心实意的。如果有一点可能,他就不会不救我的其他亲人。”

“再说,那一年我妹妹才七岁。她一个小孩,如何在土匪的捕杀中活下来?”

赵雅琴叹了口气,看着燕双鹰想要安慰他,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,起不到作用。

她想了想,说道:“万一真的有奇迹呢?你问一问小蝶妹妹,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?”

“话是没错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燕双鹰冲她笑了笑。“起码要等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再问。”

“为什么?”赵雅琴实在摸不透他的想法。

“我的身边永远不缺一样东西,那就是危险。”燕双鹰加重了语气,“她的处境本身就不太好,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,让她卷入更大的血雨腥风里,这一点无论她是不是我的妹妹,都不会改变。再来,我现在是程汤,只能是程汤。”

他的眼神,隐忍而迷离,“而且……”

赵雅琴深深地叹息一声,问道:“而且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燕双鹰摇了摇头,声音温和道,“太晚了,去睡吧!”

而且我希望她是。

就让我可以假装,自己的妹妹还活着,就让我的期待,能够保持的再久一点。

赵雅琴披着衣服,一步一步往船舱走,她回头的时候,发现这个男人,落寞笔直的身影,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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