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喵抛汪弃红尘

俗世一文渣,唯以变强自勉。

(人生苦短,热爱发糖,热爱产粮。然而永远也不知道,自己明天会写出什么鬼东西来,关注须谨慎。)

【同人性转】岂知人间有归处

(二)亲情薄

傍晚,天边的斜阳将天空染红,仿佛美人身上的红色锦缎。

王府里,下人们各司其职,忙而不乱。

靠在床头的中年男子,面色苍白,嘴唇泛青,但却面如美玉,气质儒雅。

他眼底含着笑意,看着举着药碗的年轻姑娘,“茗儿,真是我的好女儿。”
仿若天下慈父,在真心实意夸奖自己的女儿。

无茗微微笑了,“女儿不敢。父亲把药喝了,身体才会快些好起来。”

无倾点点头,然而眼底始终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。

无茗仿若毫无所觉,喂完了药,又与他说了几句话,才告辞离开。

无茗离开后,无倾挥挥手,示意一旁伺候的侍女都下去,然后淡声道:“你出来吧!”

屋中凭空出现一人,这人一身黑衣,脸上有道刀疤,目光沉沉。

他恭敬的单膝行礼,道:“如王爷所料,现在府中各房对二小姐畏惧如虎,都说……”他咽下了口中对主子不敬的话,反而略有些担忧,“王爷,请恕属下多嘴,二小姐会不会……”

无倾微笑,眼底寒芒与深意交错,“你怕她会在药里下毒害我?她没那么蠢。我本就无药可医,活不了几天的人了,她下毒害我,岂不是多此一举。”

刀疤男人立刻把头埋的更深了,一般人对生死都避之不及,倒是自家王爷,说的如此坦然。

无倾轻轻咳嗽两声,“再说,我现在活着,对她有好处。这个丫头,倒是一点也不像她娘,恶毒,狠辣,远非常人能比。”

刀疤男人,心底叹息,哪有父亲用夸奖的语气说自己女儿狠毒的,虽然是事实。

他心里如何想,面上却不显,看着王爷心情好,试探性的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,“王爷,您为何对二小姐如此宽容?”

无倾看着心腹,笑意越发深了,“宽容?不,暗一,我这是在养蛊。”

暗一一愣,心中突然寒意乍起,他立刻低下头,再也不敢多问一句话。

无茗穿过走廊,就见贴身侍女秋意,快步从前方迎了上来,“小姐,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。”

无茗满意的点点头,抬眼看向天边已经有些浓艳过头,仿若滴血的晚霞。

秋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却有些忧虑。“小姐,我们这样做,不会被王爷知道吗?”

无茗回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秋意,“你以为,他不知道。”

秋意心头猛地一跳,有些难以置信,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
她刚想再问,就见无茗已经走了,她连忙跟了过去。

暗牢中,一位容貌秀美的小姑娘,瑟瑟发抖的站在中央,她不敢去看血迹凝固的墙壁上,挂着的各种刑具,更加不敢去看角落里挂着的女尸。

一夜之前,对方还无比鲜活的同她说话,一夜之后,她几乎不敢去看对方一眼。

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,一点光线从门口透了进来,侍卫举着火把在前头带路。

无宁一眼就落在了侍卫身后那人身上,她无限恐惧的心,突然迸发出一种难以言述的愤怒,“是你!果然是你!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
“六妹,还是没学乖啊!”无茗轻轻巧巧的一笑,并不把对方的反应放在心上。

礼王无倾府中,王妃早逝,侧妃常年病榻缠绵,继室新王妃遁入空门。外面的人都说也许王爷命中带煞,不仅克妻,子嗣也所剩无几。

由前王妃嫡出的大少爷常年在外游学,似乎与父亲感情并不亲厚。
大小姐红颜薄命,早早就已经去世,死的时候还未及笈。

剩下的二小姐,早年曾经于一场意外走失,近年来寻回。

三小姐,四小姐,由侧妃所出,是一对双生姐妹,一个性格单纯活泼,一个沉默寡言,并不受宠爱。

至于五少爷,六小姐,由继室新王妃所出,五少爷天生哑疾,生来就备受冷落。

只有六小姐无宁,从小到大备受宠爱,算是王府中最幸运的孩子。

然而此刻,人们口中最幸运的六小姐,正在承受巨大的煎熬。

“你,你好大胆!”无宁一对上无茗那似笑非笑的神色,整个人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般,从头凉到了脚,然而她天性不肯服输,或者说认不清环境,嘴上依旧不肯示弱。
“父亲,知道了,绝对不会饶恕你!我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!”

无茗只是微笑,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秋意,突然说道:“秋意,你知道父亲为什么,什么都知道,却什么也不做的原因吗?”

秋意一愣,低头应道:“婢子,愚钝。”

无茗洁白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,不怀好意的望着无宁,“因为父亲,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做儿女。”

这话已经是大逆不道了,然而在场之人,除了无宁,谁都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
“你知道吗?南疆有蛊,所谓蛊就是把各种毒虫放进一个坛子里,任它们去厮杀,活到最后的,就是蛊。”

秋意心中寒意颇深,然而跟在无茗身边久了,她已经不会再轻易的大惊小怪。

尽管她只是二小姐的侍女,可在这一刻她却在为自己的主子,还有她的兄弟姐妹感到悲哀。

无宁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无茗到底说了什么,她震惊的瞪大眼睛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
“所有人里,娘亲最幸运,她不用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女们苦苦挣扎,大哥最聪明,不动声色远离了这一切。大姐最悲哀,她既知道真相,又是情深义重之人,只能痛苦。母亲最明白,遁入空门,万念放下。”无茗微微一笑,“不相信?不相信,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已经一天了,也不见父亲有什么动作。”

无宁摇摇头,还是难以置信,“你胡说,你胡说!”

“人,就是不愿意接受真相。”无茗微微摇头,也不与她纠缠这个话题,“那些都不重要,六妹还是想想,出了这地牢,该如何与姐姐相处。不乖的妹妹,姐姐可不喜欢。”

说着,她转身,“我能把你抓到这里来,就能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。”她顿了顿,回头,“六妹,也不想落得与红螺同样的下场吧!”

无宁打了个寒战,红螺就是挂在角落的那具女尸,也是她的心腹丫头。

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红螺怎么受刑,但是光在隔壁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,就已经吓的魂飞魄散,就更别说还和尸体待了一夜,她没疯已经算奇迹了。“你,你这个疯子!”

无茗瞟了一眼她的神色,摇摇头走了。

虽然心念不善,倒也不是恶毒的人,不过是和尸体呆了一夜,就吓成这样。

她难得希望对方乖一点,虽然她还有的是办法整治对方,甚至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杀了对方。

然而撇开带来的麻烦不说,她这个人虽然冷心冷肺,但还是不太想弑亲。

这么想着,她抬眼看了已经被夜色笼罩的远方。

“天叶小姐,有消息传来吗?”

秋意摇摇头,“还没。”
她顿了顿,“不过,长烟姑娘回来了。”

无茗点点头,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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