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碗

努力转型原创写手中,粮仓里也没有储备粮,目前只想吃别的大粮仓的白饭。

【刺客列传】我在的地方就是家(中)

有小伙伴问,这文的cp走向。

严格来说算是四对君臣cp,然而刺客们除了小齐,其他人都没有出场,基本都活在王上的台词里,情感表达的也非常隐晦,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打cp标签。
这文主要讲四王之间的互动,当做无cp文看也可以(*/ω\*)

(七)

执明亲自将马车上的人抱了下来。

一回生二回熟,守在一边的内侍想,王上,这次抱人的动作标准多了。

他想归想,面上的表情无比严肃。

莫澜惊讶的看着这一幕,探头想要一窥那人黑色斗篷下的面容,却被执明狠狠瞪了一眼。

莫澜缩了缩头,不敢再凑过去看,乖乖的跟在执明身后。

但他毕竟跟的近,看到了执明怀里那人,黑色斗篷下露出的墨绿衣角。

联想到自家王上寝宫内,那位紫衣美人的身份,再想想近期天枢传来的,君王病逝的消息,他得出了一个令自己,都不敢相信的结论。

执明一路直奔自己寝宫,他并不心疼自己寝宫的门,一脚踢开之后,头也不回的对莫澜道:“叫医丞来,还有你守在门外,没我的允许一步不许离开,也不能让别人进来。”

莫澜应了一声是,然后把门关好,顺带很深沉的思考。

自己这也算深受王上信任的表现,就是不知道,太傅知道王上可能在寝宫里,藏了另外两国的王,会被惊晕还是气晕?

事实上,他还是低估了自家王上。

执明将孟章稳稳放在床上,给他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,随手扔在一边,将床上的被子给他盖好。

陵光在他踹门进来的时候,就放下茶杯,站了起来。

看到执明抱着人进来,也猜到了会是谁,因此并不惊讶。他顺势坐在了床边,仔细观察孟章的脸色。

孟章的脸色白的已经没了血色,呼吸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,陵光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还活着?

“他怎么弄成这样?”

执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不顾王者风度的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末了才气哼哼的回答,“我要是再晚一步,估计,他就能和蹇宾一块作伴了。”

他看了蹇宾一眼,目光触到对方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顿时觉得十分碍眼,立刻转开了目光。

蹇宾挨了执明一瞪,很是无辜。
虽然他也不知道,自己有什么心虚的,然而在两个清醒的活人面前,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意。

(八)

三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莫澜的声音,“王上,医丞到了。”

执明看了陵光一眼,陵光起身退到了屏风后头。

蹇宾站在一旁没动。

执明则起身,负手道:“进来。”

医丞快步走了进来,他果然看不到蹇宾,目光落在执明身上,躬身行礼。

执明挥挥手,示意他赶紧给床上的人看病。

医丞细细的诊了脉,露出了为难的神色,“王上,微臣无能。”

执明盯着他,“有话直说。”

“这位公子身上的毒,已经快要渗入五脏六腑,就算解了毒,怕也是……时日无多。”
医丞垂下头,低声道。

执明深吸了一口气,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,“还有多长时间?”

“若是好好调养,还能撑一年左右。”医丞答道。

执明一把将桌上的茶杯,扫落到了地上。

医丞一惊,垂下眼帘,“王上息怒。”

门外的莫澜听着屋里的动静,不由胆战心惊的缩了缩头,不敢再偷听。

执明猛地回身,却只是挥手,示意对方下去煎药。

医丞走后,陵光从屏风后走出来,三个人你望我,我看你,均是无言。

半晌过后,陵光冷着脸道:“知道是谁下的毒吗?”

蹇宾思索道:“天枢王权素来受制于世家大族,八成和三大世家脱离不了关系。”

他的目光,也落在了执明身上。

执明抱着胳膊,面无表情的把暗卫调查的情报,简单的对他们提了两句。

蹇宾不由冷冷道:“我原以为天玑的臣子,已是世上最糟糕。没想到天枢的臣子,更是敢于弑君,当真胆大包天!”

(九)

孟章在混沌中,觉得自己走了很长很长的路,长的没有尽头。

他想,这九幽地狱真是远,还是没有到头。

偶尔清醒的时候,他又觉得自己尚在人间,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。

他真正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
房间里没有以往那种挥之不去的苦药味,镂空的香炉里燃着一种淡淡的清香,给人非常心安舒适的感觉。

胸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……
他睁开眼睛,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陵光。

有些昏暗的烛火下,却丝毫不掩陵光那张精致的脸上,逼人夺目的光彩。

“陵光,你长大了,比小时候更好看了。”

梦里千帆过尽,他终是见到了想见的人,不由开心的微笑。

陵光没料到孟章见了自己,没有半点惊讶,还说出这样的感慨,一时怀疑他是执明附了体?

可听他语气怅然苍凉,不似这个年纪,忍不住又是一声轻叹。

“怎么还是这般老气横秋?明明是我们之中,年纪最小的。”

孟章的目光落在蹇宾身上,蹇宾站在远处,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,有点担心会吓到他。

孟章却很平静,“对不起。”

蹇宾叹了口气,“如果是为了六成粮食减产的事,不用。”

孟章支撑着坐了起来,陵光连忙伸手扶他。

“不是,国家利益上的事,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我只是……没能救你。”孟章平静的说,“不过,我很快就能去见你了。”

“瞎想什么。”蹇宾终究还是走了过来,“你们都有点出息,好好活着!”

“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,就是你。”陵光语气冷的似乎有冰霜凝结,可他虽这样说,却是眼圈发红。

“怎么还是这般爱哭,这点倒是没变。”蹇宾无奈的摇头。

“谁哭了!”陵光用袖子遮住眼睛,片刻之后又立刻放下了,像是不服输一般。

孟章只是怀念的看着他们,随后目光落在执明身上,“真是一个好梦……就是执明安静了点。”

执明从刚才开始,就出人意料的沉默着,此刻更是不动不说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,唯有眼底似是有万千暗潮汹涌。

蹇宾一愣,随后意识到,原来孟章同当日的陵光一样,也以为自己身在幻梦之中。

“孟章。”陵光则唤他,握紧了他冷的像块冰的手,“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梦。”

孟章怔怔的望着他,又看向蹇宾,蹇宾点点头,神情有点苦涩与悲意,“是真的。”

“是真的?”
孟章抽回一只手,扶着额,自言自语般轻声道,“我居然还活着?”

他这种颇为惊讶和失望的语气,彻底
燃起了,执明压抑在心底的怒火,他腾地站了起来。

“你居然还活着?”执明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蹦了出来,“你就这么想死?是不是能拿的动的刀,你也要往脖子上抹两下!”

蹇宾感觉自己非常无辜,而且自己用的是剑。

然而想归想,心里却是有一点悲凉。

“你们,提笔给我写封信,派个人向我求个救,手会断吗?能累死是不是?”

执明没好气的数落,然后伸手指着陵光,“还有你,收个尸还踩着时辰亲自去!你知不知道被遖宿的人发现,是什么后果!”

三个被他数落的人,都是一言不发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,有内侍来送煎好的药。

执明只好终止自己没说完的话,从门口拿过药,又把人都赶走了。

陵光好心的接过药碗,给执明继续发泄的机会。

执明看了他们一眼,突然有点泄气,重新坐回到椅子上。

执明不说话了,屋内又重新陷入了寂静。

(十)

孟章自己端着药碗,一口一口的喝着苦药,似乎全无感觉。

陵光把玩着手里的铃铛,眸子里闪着晦涩难懂的情绪。

蹇宾若有所思,终于开口道:“陵光和孟章,不在自己的国家,真的没问题吗?遖宿明显不可能,只满足吞掉一个天玑。”

孟章摇头涩然苦笑,“国不将国,天枢,归顺遖宿已是定局。恐怕我现在失踪被刺杀或是病故的消息,已经传遍整个天枢了……”

陵光神色平淡,语气里是一种冷刃出鞘的杀意,“无妨,过几日我就回去。天璇与遖宿,终究还有一战。”

他想到自己调查出的真相,想着记忆里那个一袭蓝衣,温文尔雅的人,继续缓缓说着,“我与那位瑶光王子,也终有一战。”

执明握紧了拳头,眼神落在陵光身上,却不知是悲伤,还是更复杂的情绪。

陵光也望着执明,片刻之后,突然笑了,“执明,你不必觉得为难。我和他,无论谁死了,都是我们各自的选择和本事。”

执明皱眉,“我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
“那你当如何?”陵光似笑非笑的问。

“我曾经对阿离说过,无论他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他。但是,你的命不行。”
执明起身,望着楼下那满园的羽琼花,顿了片刻,心不在焉的说:“大不了,我替你赔命。”

陵光反倒沉下脸色,“这不可能。”

“你死,死的人也活不过来。我死,死的人也活不过来。我也不能看着阿离死。所以,还是我死最合算。”执明走到门口,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
“胡闹!”陵光站了起来,“我告诉你,我和他之间的账,与你无关。”

“你听听,你说的是人话吗?与我无关,你们都是我在意的人,你说与我无关。”

执明回头,审视着每一个人,随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,“我曾经许诺过,有我在的地方,就是你们的家。无论你们做了什么,我都会帮你们,护着你们。我说的话,从来都算数,只是,你们都不信罢了。”

看着执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陵光沉默许久,仰头闭目叹息。

“这么多年来,没有改变的,好像真的只有执明。”孟章轻声道。

蹇宾不由苦笑。

记忆里已经褪色的幼年时光,回忆起来,虽温暖依旧,但终是太过遥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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