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破万法

七分精力写原创,三分时间写同人。

写哪算哪,高兴就好。

【刺客列传】我在的地方就是家(下)

这一章很对不起狗王,和活在台词里的小仙女,阿弥陀佛(´・ω・`)

但最对不起的还是方方土,四对cp里,其他人好歹被自家王念了又念,可怜的土,连名字都没出现⊙ω⊙【划掉】

有缘下篇文再见吧!
小伙伴们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(十一)

执明走了,蹇宾跟了出去,估计两个人又会聊聊人生。

孟章喝了药,精神了很多,他环顾着执明的寝宫,不由赞道:“天权果然富庶。”

随后似是才想到要感叹一般,笑了起来,“你和执明还真是敢想敢干!”

陵光看他,自是知道他在感叹自己和执明,胆大包天的‘丰功伟绩’。

陵光不欲反驳,只是看着对方的笑颜,忆起旧事。

他和孟章两个人年龄相近,总是更亲密些,嬉闹时,孟章若是追不上他,就爱牵着他的衣角,跟在他身后。

说起来,那个时候孟章,还是个非常害羞的孩子,却极是爱笑。

不像少年时偶然再见,面色肃然眉宇阴郁,陌生的看不到任何孩童时的影子。

陵光晃了晃神,重新坐在床边,挑了个话题,“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能看到蹇宾,而且只看到了蹇宾。”

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,似是怅然,又似是迷惑。

孟章思索片刻,就知道他在伤神什么,却不直言劝慰,“陵光,你还记得小时候,我们见到的那个老道士吗?”

“记得。”陵光看着远处,“他说,咱们四个羁绊至深,缘分就像打了死结的红线,走的再远也拆不开。”

孟章攥紧自己挂在胸前的坠子,“是啊!可我每每忆起,都觉得可笑。”

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陵光,“若真的拆不开,怎么会在后来形同陌路,装做素不相识?”

陵光举着手里的铃铛,晃了晃,“骗过别人,好像也骗过了自己。若真的不在乎了,这些东西早该扔了。”

“不错,我怎么也没料到,人生尽头反而与你们再见。”孟章笑了起来,难得带了点少年人该有的纯粹。

“我已没什么放不下……死去的人,不用再背负,大概会比活人轻松很多。只是,陵光啊!适当的时候,你也放过自己吧!”

陵光愣了愣,随后了然,却并没有应承什么,只是笑。

(十二)

夜色渐深,执明坐在石桌旁,不住的往脚下的火盆里扔纸钱。

蹇宾站在对面,看他给自己烧纸钱,既觉可笑,又觉苍凉。

大概是想到了什么,执明停住了手中的动作,对身边的内侍嘱咐了两句。

内侍点点头,飞奔而去。

很快,内侍捧着几件衣袍回来了,执明一把接过,从里面挑了件浅色的,随手扔进了火盆里。

火舌舔舐着,那件布料做工皆是上等的长袍,不多时火盆里就是一片焦黑。

蹇宾走上前来,“你就别浪费了,我……”他刚想说我又穿不到,就见脚下完好无损的出现了,刚才在火盆里成了灰烬的衣袍。

执明一笑,挑了挑额前的一缕发丝,“我们天权有的是钱,最不怕浪费。你一个冤鬼的衣服,本王供的起。”

蹇宾无奈的瞪了他一眼,脱下旧衣,把那件衣服换上,又重新穿好那件染了血的战甲。

随后他自旧衣上,扯下长长的布条,缠在自己的颈上。

“这样,我就不担心,以后晚上会吓着你们。”

执明撇撇嘴,“反正一样碍眼。”

他顿了片刻,不去看蹇宾身上的战甲,“我说,你要是放不下,就赶紧去找他。这里用不着操心,陵光和孟章有我看护着呢!”

蹇宾愣了愣,随后笑道:“就是有你,我才不放心。”

执明回头,不服气的说:“我怎么了?你看你们,现在哪个有我活的好!”

蹇宾不得不承认,这句话实在
无处反驳,因此也不再笑话他,只是正色道:“活着的时候,恨不得能和小齐日日在一起,时刻都不分开。”

“出息!”执明抱着胳膊,斜了他一眼,“难道死了就想分开了?”

“你好意思笑话我?别说天权,就是在天玑,连三岁小儿都知道,天权王落花有意,兰台令流水无情。”蹇宾慢悠悠的说,用一种平和的语气,重复了一遍出息两个字。

“你!”执明伸出手指,又立刻缩了回去。

他怎么忘了,若论起斗嘴,蹇宾才是他们四个中,最能噎死人的那个。

“我只是觉得活着的时候,并没有认真想过,小齐究竟想要什么。何况,我知道他会等着我。”蹇宾坐在执明对面,动作优雅从容。

执明想了想,要是自己,恨不得天天和心悦之人黏在一起。
说到底,还是放不下他们这些活人。

果然就听蹇宾继续道:
“现在你们才是我在人间,最深的牵挂。”

“酸!”
执明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蹇宾缠着布条的脖颈上,没有急于移开目光,“现在……还疼不疼?”

蹇宾手无意识的触上伤口,当日利刃划破皮肉,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痛和冷,还历历在目,不禁有些发怔。

片刻之后他回神,迎着执明忧虑的眼神,回答,“不疼。那天,也不疼。”

(十三)

那晚与陵光聊过之后,孟章像是真如他自己所说那般,放下了所有心事,眉宇间忧愁尽散,目光平静无波。

能下床之后,还会下下棋练练字。

他说,能够轻松的做自己想做的事,为自己活一次,是他生平所愿。

执明为了逗他开心,还经常带他去看斗羊,他也不拒绝,似是十分有兴致。

蹇宾只偶尔透过他沉思的神色,揣测到对方,已知天命的笃定和平静。

然而事已至此,再说什么也是徒增伤感,何况他自己都是缕幽魂。

陵光则是有的时候坐在楼上喝茶,看着他们在一边玩,心情好了,也会和执明一起胡闹。

更多时候,他是站在楼上,望着飞远的鸽子沉思。

蹇宾知道,对方不可能在天权久留。

果然在三日后的夜晚,陵光告辞离开。

该说的,都说了。

四个人谁都没开口,只是默默的望着彼此。

陵光没让他们送,一个人慢慢踱步向外走。

“不必相送,自会相见。”
他这样说。

是啊!
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,他们四个之间的羁绊是打了死结的,所以自会相见,总会相见。

蹇宾负手而立,这样想着,心情反而平静坦然。

他看身侧的两个人,同样面色平静,猜测他们也是如此想。

(十四)

天玑国破,天枢归降。

半年后,遖宿领兵攻打天璇,天权支援天璇,两国重新结盟。

又过半年,天璇与遖宿决战在即,陵光不顾朝臣反对,意决亲自奔赴前线,鼓舞士气。

在离开王城的前夜,他一直在花园里静坐。

直到内侍催促他早些休息,他才起身,打算回寝宫。

微风拂动,树叶沙沙作响,陵光似有所感,回头。

身后不远处,出现了两个模糊的影子。

他仔细望去,竟看到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,自漫天落叶中走出。

一人玄衣似铁,面色沉静,望着他的眼神掩藏温柔与悲伤。

一人蓝衫锦袍,笑意淡然,侧过身看他虽是不舍,却终是坦然。

陵光踉跄着上前一步,望了他们片刻,最终只是喃喃念道:“惟愿吾王,长享盛世。我享有这盛世,却要失去你们,与孤独为伴。”他垂眸一笑,“你们倒当真狠心。也罢……”

他转身,不再回头。

“如果这是你们所愿,本王会为你们实现。”

三个月后,遖宿兵败,天璇亦损失惨重,战事平定。

又一年后,天下太平,天璇天权,双国并立。

(十五)

天璇。

陵光一推开寝宫的门,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
尽管早就接到暗卫禀报,告知某人到了。

然而看到对方一脸哀怨的盯着他,还是有点……

“蹇宾和孟章呢?”陵光在寝宫内扫了一圈,问道。

“那俩没良心的死鬼,丢下我自己逍遥去了。”执明一脸悲痛,揪着自己的衣袖,“说好了要替我批奏折,说好了,要监督我做个明君!结果,全跑了!”

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死鬼了。
陵光默默的想,嘴上却道:“不要假装,你没干过偷偷溜出天权,跟他们一起在外面,玩了三个月的事。”

他坐在自己的床榻上,慢悠悠的说:“你家太傅怕是又要气晕了。”

执明本来无精打采的,趴在桌子上,闻言又来了精神,“陵光,你看现在天下太平,你也出去走走!老困在王城里,难道真要像他俩那样,苦了一辈子,到死才得了解脱。”

陵光一笑,“我哪里苦了?不过,你说的有一点道理,出去看看也好。我会与丞相,商议微服出宫的事。”

半月之后。

陵光坐在凉亭内,感受微风拂面,望着远处泛着阵阵涟漪的湖面,感叹:“当真是好景致。”

蹇宾点头赞同。

执明半个身子倚在栏杆上,得意洋洋的笑,“那当然,也不看是谁挑的地方。”

陵光不理会他,而是起身走到湖边的孟章身侧。

孟章见他来了,回身,“出来走走的感觉,是不是很好?”

陵光点头,两个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,孟章道:“我没想到,你会放过慕容离。”

陵光想着当年一战之后,就再没消息的瑶光王子,只是平静道:“死去的人固然重要,可也要珍惜活着的人。执明心里有他,我若杀了他,执明怕是不想恨我,也要恨我了。就是这个道理,我明白的太晚了,不然公孙……”

他止住了自己未尽的话,再多的假设,也是虚妄,转而问道:“你呢?有没有回天枢看过?”

孟章安慰似的,拍了拍他的肩,闻言缓声道,“看过,苏翰他们死后,三大世家已经逐步凋零。他,已得偿所愿,也一直留在天枢学宫。”

“得偿所愿……”陵光念着这四个字,却不觉得那个人,是真的得到了。
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孟章释然微笑,“我时常有种错觉,仿佛咱们四个,已经相依为伴过了一辈子。之前的事,恍如隔世。”

陵光拂了拂衣袖,回身望着凉亭里的蹇宾和执明,“这样,没什么不好。”

余生这么长,想要与之共度的人,却都没留住。

若没彼此相依相伴,如何暖过半生凄寒?

与诸君相遇,为吾一生之幸。
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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